花钱的年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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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晋的男神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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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雨天,在小咖啡店里看《世说新语》,那个美姿容的暗黑乱世。

 

容止

魏明帝使后弟毛曾与夏侯玄共坐,时人谓「蒹葭倚玉a树。」

潘安仁、夏侯湛并有美容,喜同行,时人谓之连璧。

王夷甫容貌整丽,妙于谈玄,下捉白玉柄麈尾,与手都无分别。

何平叔美姿仪,面至白。魏明帝疑其傅粉。正夏月,与热汤饼。既啖,大汗出,以朱衣自拭,色转皎然。

裴令公有俊容仪,脱冠冕,粗服乱头皆好。时人以为“玉人”。见者曰:「见裴叔则如玉山上行,光映照人。」

有人诣王太尉,遇安丰、大将军、丞相在坐。往别屋,见季胤、平子。还,语人曰:「今日之行,触目见琳琅珠玉。」

时人目夏侯太初「朗朗如日月之入怀」,李安国「颓唐如玉山之将崩。」

嵇康身长七尺八寸,风姿特秀。山公曰:「嵇叔夜之为人也,岩岩若孤松之独立;其醉也,傀俄若玉山之将崩。」

有人语王戎曰:「嵇延祖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。」答曰:「君未见其父耳。」

海西时,诸公每朝,朝堂犹暗,唯会稽王来,轩轩如朝霞举。

卫玠从豫章至下都,人久闻其名,观者如堵墙。玠先有羸疾,体不堪劳,遂成病而死。时人谓「看杀卫玠」。

桓大司马病。谢公往省病,从东门入。桓公遥望,叹曰:「吾门中久不见如此人!」

孟昶未达时,尝见王恭乘高舆,被鹤氅裘。于时微雪,昶于篱间窥之,叹曰:「此不复似世中人!」

王戎云:「太尉神姿高彻,如瑶林琼树,自然是风尘外物。」

时人目王右军:「飘如游云,矫若惊龙。」

王戎目山巨源:「如璞玉浑金,人皆钦其宝,莫知名其器。」

卞令目叔向:「朗朗如百间屋。」

孙兴公为庾公参军,共游白石山,卫君长在坐。孙曰:“此子神情都不关山水,而能作文。” 庾公曰:“卫风韵虽不及卿诸人,倾倒处亦不近。” 孙遂沐浴此言。

 

任诞

王子猷居山阴。夜大雪,眠觉,开室命酌酒,四望皎然;因起彷徨,咏左思《招隐》诗,忽忆戴安道。时戴在剡,即便夜乘小船就之,经宿方至,造门不前而返。人问其故,王曰:“吾本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!”

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卧。人问其故?答曰:“我晒书。”

阮步兵啸,闻数百步。苏门山中,忽有真人,樵伐者咸共传说。阮籍往观,见其人拥膝岩侧。籍登岭就之,箕踞相对。籍商略终古,上陈黄、农玄寂之道,下考三代盛德之美,以问之,仡然不应。复叙有为之教,栖神导气之术以观之,彼犹如前,凝瞩不转。籍因对之长啸。良久,乃笑曰:“可更作。”籍复啸。意尽,退,还半岭许,闻上酋然有声,如数部鼓吹,林谷传响。顾看,迺向人啸也。

晋文王功德盛大,坐席严敬,拟于王者。唯阮籍在坐,箕踞啸歌,酣放自若。

步兵校尉缺,厨中有贮酒数百斛,阮籍乃求为步兵校尉。

阮籍嫂尝还家,籍见与别。或讥之,籍曰:“礼岂为我辈设也?”

钟士季先不识嵇康,要于时贤俊之士,俱往寻康。康方大树下锻,向子期为佐鼓排。康扬槌不辍,傍若无人,移时不交一言。钟起去,康曰:“何所闻而来?何所见而去?”钟曰:“闻所闻而来,见所见而去。”

嵇中散临刑东市,神气不变。索琴弹之,奏广陵散。曲终曰:“袁孝尼尝请学此散,吾靳固不与,广陵散于今绝矣!” 太学生三千人上书,请以为师,不许。文王亦寻悔焉。

谢公道豫章:“若遇七贤,必自把臂入林。”

王孝伯言:“名士不必须奇才。但使常得无事,痛饮酒,熟读《离骚》,便可称名士。”

王处仲每酒后辄咏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”。以如意打唾壶,壶口尽缺。

太元末,长星见,孝武心甚恶之。夜,华林园中饮酒,举杯属星云:“长星!劝尔一杯酒。自古何时有万岁天子?”

 

言语

过江诸人,每至美日,辄相邀新亭,藉卉饮宴。周侯坐而叹曰:“风景不殊,正自有山河之异!”皆相视流泪。唯王丞相愀然变色曰:“当共戮力王室,克复神州,何至作楚囚相对?”

谢公与人围棋,俄而谢玄淮上信至。看书竟,默然无言,徐向局。客问淮上利害?答曰:“小儿辈大破贼。”意色举止,不异于常。

张季鹰辟齐王东曹掾,在洛见秋风起,因思吴中菰菜羹、鲈鱼脍,曰:“人生贵得适意尔,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!”遂命驾便归。

王平子、胡毋彦国诸人,皆以任放为达,或有裸体者。乐广笑曰:“名教中自有乐地,何为乃尔也!”

王子敬云:“从山阴有暗香盈袖道上行,山川自相映发,使人应接不暇。”

谢太傅问诸子侄:“子弟亦何预人事,而正欲使其佳?”诸人莫有言者,车骑答曰:“譬如芝兰玉a树,欲使其生于阶庭耳。”

谢公因子弟集聚,问毛诗何句最佳?遏称曰: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公曰:“訏谟定命,远猷辰告。”谓此句偏有雅人深致。

王孝伯在京行散,至其弟王睹户前,问:“古诗中何句为最?”睹思未答。孝伯咏“‘所遇无故物,焉得不速老’ 此句为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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